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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4-04

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有关台湾史料介绍

An Introduction to Taiwanese Historical Materials in the Archives of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林偉盛(Wei-sheng Lin)

暨南國際大學歷史系
Department of History, National Chi Nan University

壹、前言

  有關荷蘭時期的研究,檔案與回顧介紹性的文章相當多,比較早的有曹永和1、江樹生 2、胡月涵 3 等,主要介紹荷蘭時期的研究成果。最近荷蘭的程紹剛也在他的博士論文中有一篇相當長的導論介紹有關荷據臺灣時期的史料和研究狀況。4另外,筆者在 1999 年也有介紹近二十年來荷據臺灣史的研究回顧,主要介紹最近的研究狀況。5 該二篇文章剛好可以延續曹、江文章中 1970 年代以後的不足。

  曹永和的介紹,相當清楚的介紹史料的出版與收藏狀況,以及相關的研究回顧,他將荷據時期的臺灣史研究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十九世紀到清 朝割臺灣給日本,大半為當時的傳教士或外交人員所做的遊記及報告。第二階段是日本統治臺灣時期的研究,比較早的研究者為村上直次郎與岩生成一。西文則有 W.A.Ginsel、6 C.R.Boxer 等人。7 第三階段則是戰後到 1977 年,8 主要研究者為接受過村上直次郎與岩生成一指導的中村孝志。1977 年以後的研究則沒有介紹。之後,曹教授也有幾篇介紹文章,但是都以介紹史料為主。

  胡月涵、江樹生側重於文獻介紹。程紹剛則偏重於《一般政務報告》以及各國的研究概況。筆者則偏重二十年來的研究成果,因此,這些介紹有其一貫性,要瞭解在荷蘭統治臺灣時期的研究成果,最好是全部閱讀。

  另外,中村孝志也有兩篇介紹,〈荷蘭東印度公司史料與海牙的國立總文書館〉9、〈オランダ時代臺灣史研究の回顧と展望〉,10 前文介紹 1960 年代以前,有關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著作及史料收藏狀況,同時也提到一些早期刊行的目錄。雖然後來又增補,但是並不完全;後文是介紹 1990 年以前十年荷據時期臺灣史研究的回顧,但是他的重點主要介紹岩生成一的著作,及提出由臺灣與中國貿易看臺灣開發的研究取向,以及《熱蘭遮城日誌》的出版。 相關西文的著作及臺灣的著作並沒有介紹到。基本上這些研究比較重視研究回顧,或是史料介紹。然而對於這些史料的比較以及對研究方面的幫助有何差別,則比較 少談及。本文對於前文有關史料部分稍加修改,並將方向放在史料的比較上,首先介紹最近整理出版的史料,同時考察史料整理的狀況,並討論將來發展的方向。基 本上這些研究比較重視研究回顧,或是史料介紹。

貳、檔案介紹

  十七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擴張在亞洲的貿易,在亞洲各地建立約二十幾個商館,東到日本,西到印度,而在巴達維亞城設總督,總管亞洲貿 易。巴達維亞城總督和各地所設商館,相互建立一個完整的資訊傳遞網站,來調查傳遞資訊,推動其貿易。這些傳遞的通訊文件,大部分被集中於海牙國立檔案館 (Algemeen Rijksarchief 或簡稱 ARA),檔案稱為東印度公司(VOC)檔案。11小 部分則落於私人收藏。然而檔案館每年不斷在民間收購私人收藏品,因此,這些私人收藏品目前大半可以在檔案館找到。臺灣在 1624-1662 年之間,是荷蘭在亞洲的商館之一,而且是負責對中國貿易的主要轉口站,也被納入資訊的傳遞網站之一,留下許多研究十七世紀東亞貿易史料以及相關臺灣史的資 料,大致可以分為下列幾類:

  一、收到文書(Overgekomen Brieven en Papieren ter Kamer Amsterdam):是指荷蘭所收到巴達維亞城總部所寄來的文書。這些文書包含各個商館長官寄給巴達維亞城的書信稱為《長官報告》,各個商館的議會《決 議錄》、各地商館的《日誌》、調查報告以及來往書信。是巴達維亞城收到各個商館寄來當地營業與發展事項的報告,在巴達維亞城議會整理有關事項寄往荷蘭,在 這些報告中包括:

  (一)《決議錄》(resulties):臺灣長官與議會幾乎每天聚會討論管理與貿易事務,將所作的決定記錄做成決議錄,做為政策執行的依據。再將決議錄寄給巴達維亞城總督。

  (二)《熱蘭遮城日誌》(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 Taiwan):臺灣長官在熱蘭遮商館每天所作的記錄,包括天氣、船隻來往及載運貨物、島內教化、派往各地公司人員執行情況、以及公司到各地的調查記錄。 其目的有二:1.作為公司官員想要瞭解其前任者在特定情況下的施政並做為參考。2. 做為臺灣長官經常性向總督報告臺灣島內的各項事件以及長官和議會的最新政策的資料。因此,日誌上經常會包括長官與軍隊、行政官的通訊等。但是,如果沒有收 錄在日誌中時,則用抄錄的方式寄往巴達維亞城。 

  (三)往來書信(Brieven)與調查報告(Journaal):臺灣給巴達維亞城的書信、臺灣與東印度其他公司的書信、臺灣長官與亞洲 其他人物的信件、臺灣長官在管轄區內的信件。特別是在重大事情時經常有密集書信來往,例如 1623 年荷蘭人與明朝官員的密集書信,1630 年代荷蘭人與中間海商的信件,1650 年代長官 Verburch 的信件,1660 年代鄭成功與荷蘭人的信件。另外,荷蘭人開發臺灣時派人員探險的報告。這些有的記載於《熱蘭遮城日誌》,有的則以抄錄方式寄到巴達維亞城。

  (四)帳單:含有各船舶的發貨單、提貨存單、收據、帳簿等。

  (五)雜類:宣判記錄、證言、協定書、備忘錄等。

  (六)《長官報告》(Missiven)臺灣長官將在臺灣所獲得的資料,包括到地方的視察,臺灣議會決議錄等,綜合成報告,寄給在巴達維亞 城的總督,向總督報告臺灣發展的狀況以及將來發展的方向。在向總督報告時,也會附上臺灣相關資料如《決議錄》、《調查報告》、《來往書信》等當佐證資料, 是研究荷蘭人在臺灣政策的最重要文書。因為都是集中討論福爾摩沙一島的事情,所以是研究臺灣最重要的史料。

  (七)《一般政務報告》(Generale Missiven):由巴達維亞城長官寄往荷蘭的報告,也可以稱為《總督報告》。是由東印度議會起草,對於各個商會的報告,會由一個熟知該地區的人來負 責,將來自亞洲各商館的報告,對於最新政治、經濟、社會的基本狀況綜合彙整,再寄往荷蘭。因此報告的署名常有許多人。對於臺灣部分,則由一些曾經在大員擔 任長官或是議會議員的人負責,曾經在報告中署名的人有 Pieter Nuijts, Hans Putmans, F. Caron, N.Verburch。他們根據由臺灣寄來的信函,整理出一份有關臺灣發生事件的大事記,收入一般政務報告中。這些報告寄往荷蘭時,會附上巴達維亞城與亞 洲商館來往的信件,作為佐證資料,因此,這些資料能被保存於荷蘭。

  (八)各地商館文書:東印度公司在亞洲大約有 25個商館,為了發展其亞洲區間貿易,對於每個商館的資訊必須熟悉,因此各地文書中也有討論臺灣的問題。日本荷蘭商館是與臺灣關係比較密切的商館,因此日 本商館文書(Nederlands Factorij in Japan)中有關臺灣的資料也比較多,經常有書信來往傳達訊息,討論臺灣、日本的政治、經濟狀況,如日本商館寄給臺灣商館的書信,日本商館長寄給大員商 館長的書信等。另外,來往臺灣、日本之間船隻的載貨單(Cognnossement)、貨價單(Factuur)等,記載當時的貿易品及貨物價格。也有 1629-30 年代臺灣長官與福建軍門(巡撫)鄭芝龍、李魁奇等人的信件。

  二、寄出文書(Bataviaasch Uitgaende Breifboek):東印度公司總督向亞洲各商館下指令,或傳達公司指令。 

  三、私人收藏:有些參與東印度公司人員的家屬或收藏家會收集一些私人信件。如 Van Berkhout 家族所收藏的文書,其中包括七十餘件早期臺灣長官 Hans Putmans 與牧師 G. Candidius、R. Junius 來往的信,討論如何懲罰原住民;12 Sweer 家族收藏(Collotie Sweers)收藏 1624 年到 1650 年代各種書信約 100 封,這些已由檔案館蒐購,目前均藏於檔案館第一部門(Eerste afdeling)。

  四、地圖收藏:有關臺灣部分,1867 年由 P.A. Leupe 匯集成冊,1914 年再作補篇,共約 25 張。13

  五、教會收藏:關於宗教事物來往信件,經常由臺灣的牧師直接寄往巴達維亞城或荷蘭的教務會,這些信件也收藏在相關教務機構。荷蘭改革宗阿姆 斯特丹中會(Archief Classis van Amsterdam van de Nederlands Hervormde Kerk)收藏牧師 Junius 在新港傳教時所用的問答,以及 H. Olhof 用新港語所寫的問答、詩篇等;鹿特丹市立檔案館(Gemeente Archief, Rotterdam)藏有 1652 年臺灣行政與宗教衝突時期,牧師寫給荷蘭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會的信。14

  到目前為止,除了教會資料之外,大半均已收入檔案館。而相關的臺灣文件中,收到文書佔 67.3%,日據時期所編的目錄,及臺北帝大所收集的資料大半來自於此。巴達維亞城寄發文書佔 13.4%,日本商館 19%,教會資料佔少部分。

  另外印尼國立檔案館(Arsip Negara, Djakata)主要收藏的是巴達維亞城日記(全名: 巴達維亞城所保存有關巴達維亞城及荷屬東印度各地所發生的事件日記)。

參、檔案內容比較

  以往研究十七世紀臺灣的歷史,主要的資料是《巴達維亞城日記》,而《巴達維亞城日記》是記載巴達維亞城貿易狀況以及日常生活的紀錄,研究亞 洲區間貿易以及巴達維亞城發展的重要史料,但是拿來研究臺灣則有隔靴搔癢之感。目前《總督報告》有關臺灣部分已經翻譯出來,《熱蘭遮城日誌》荷蘭文版預定 四冊完全出版。另外,第一冊中文版也已出版。這些資料的出版,使得《巴達維亞城日記》在研究十七世紀臺灣的歷史的重要性上相對減低。《一般政務報告》、 《熱蘭遮城日誌》以及未出版的《決議錄》、書信才是主要資料。而這些資料上各有其重點,能夠互相比較則有相輔相成的功效。下面列舉一些相關研究主題,來比 較各種史料的差異。

  一、關於船隻往來以及貿易:荷蘭以臺灣作為貿易的轉口站,因此 ,相關貿易資料特別多,而《一般政務報告》偏重於臺灣與其他商館貿易的紀錄,以1637、8 年為例,《一般政務報告》比較偏重臺灣與日本、東南亞來往的船隻以及所載的貨物、貨物價值記錄。另外也會提到各地貨物的價格差異,是研究亞洲區間貿易的好 材料。《熱蘭遮城日誌》中也記載臺灣與日本東南亞的來往船隻,但是更重要的是,記載臺灣與中國每日來往的船隻、貨物,可以清楚的看出來往臺灣貨物的變遷。15 而對於貿易進行遇到困難時,經常會函請中間人幫助,因此,也有許多書信。如商人 Hambuangh 與長官 van den Burch 來往的信件,16 這些信件部分會收入《熱蘭遮城日誌》,有些不會收入,則必須從檔案中的往來書信中尋找。 

  二、關於地方集會:《一般政務報告》的記載通常比較簡略,以 1644 年的地方集會來說,《一般政務報告》只有記載「3 月 8 日,長官召集舉行北部地方集會,有 45 個部落參加,看來會有很大的成功。4 月初將舉行同樣性質的南部地方集會」,1646 年的紀錄是「公司盡量利用地方集會及諸如此類的辦法維持秩序,保持穩定」。而關於參加的部落名稱、部落地點、及部落的要求等,均無法在《一般政務報告》中 看到。有關地方集會的資料,《熱蘭遮城日誌》收錄了1644、1646、1650、1654 、1655 年的地方集會資料。參加部落各依遠近順序或是住在一起的相關部落,依秩序分別座位就坐。參與集會的人員姓名、性別,部落之間的相互指責及要求荷蘭人解決問 題的紀錄等,在《熱蘭遮城日誌》均有收錄。然而,這些地方集會的資料有些遺失,有些則沒有收入日誌,如東部的地方集會,《一般政務報告》的紀錄也很 少,1652 年的紀錄是「去年的 6 月 7 日首先在福爾摩沙東岸舉行地方集會,有 34 個部落長老參加,願意接受公司的藤杖標記服從公司」。17 在《熱蘭遮城日誌》也記得很少,而到東部視察的士官 Jaccob Dusseldorp1655 年的調查記錄中卻記載了 1655 年東部地方集會的實況。18 另外集會後的人口調查也沒有收入,須另行參考調查資料。

  三、傳教工作:《一般政務報告》對於 1644、1645 年有關在臺灣的傳教工作隻字未提。19《決議錄》20 則提到對牧師指派教區的理由、教區的擴張等,《長官報告》則摘錄《決議錄》的指示,同時敘述其對政策的執行。21《熱蘭遮城日誌》則比較重視牧師在各地每日工作的紀錄22

  四、關於鄭成功攻臺的紀錄:鄭成功攻打臺灣,對於荷蘭人來說是一件大事,所留下來的資料相當多,也相當瑣碎,然而《一般政務報告》中的收錄 卻讓人失望,只提到熱蘭遮城被圍攻,對貿易影響很大,必須由巴達維亞城派出救援部隊等總結式的紀錄,對於其中書信來往,雙方每日交涉的過程,不但沒有《熱 蘭遮城日誌》、《決議錄》、《長官報告》來得詳細,甚至連《巴達維亞城日記》的記載都比一般政務報告詳細。以鄭成功與荷蘭人的來往為例,《熱蘭遮城日誌》 (1661.3.1.10-1661.10.20)蒐集了相當多雙方來往的信件,其中 5 月 1 日起,雙方書信密集來往,包括國姓爺寫給揆一,目前已經無法找到的中文信,荷蘭文的翻譯都可以在日誌或檔案中找到。23 光是 5 月份至少可以在日誌中找到 8 封信,均是討論攻城與投降的事情,這些信件中只有第 7 號信件收錄在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之外。除了書信以外,還很清楚的紀錄鄭成功攻城以來雙方的互動。《決議錄》也幾乎每天記錄城堡內計畫如何防禦鄭成功攻擊的決策,而《長官報告》也同樣針對 鄭成功的攻擊報告有所記錄,24但無法如同《熱蘭遮城日誌》、《決議錄》一般詳細。

  五、對臺灣島的調查:荷蘭人佔有臺灣以後,對各地方會先行派人瞭解調查,而這些調查記錄的記載,幾乎都是西洋人尚未進入臺灣以前的狀況,對 於瞭解臺灣的原始風貌相當重要,而這些記錄有些記載於《熱蘭遮城日誌》,有些收於《決議錄》中,或者是隨著臺灣長官的報告寄往巴城。因為是以臺灣地區的調 查為主,在《一般政務報告》中不會詳細收錄。記載於《熱蘭遮城日誌》的如 1642 年 Jannes Lamotius 到雞籠的調查日誌,收錄了許多到雞籠、蘇澳(St. Lourens)、噶瑪蘭(Cabalangh)、三貂角(St. Jago)的調查報告。25 可是有些《熱蘭遮城日誌》並無記載,如 Jahan van Linge 對東部的採金探險、26 1645年臺東、花蓮尋找黃金河的採金冒險、271652 年 Simon Keerdeckoe 的雞籠淡水的調查。28

肆、整理與出版

  關於荷蘭檔案,與臺灣有關部分,比較早有系統整理的是《巴達維亞城日記》,此日記記載起於 1624 年至 1807 年。1887 年起,荷蘭的殖民地史學家開始對《巴達維亞城日記》注釋出版。到 1931 年為止,出版1624 年到 1682 年的《巴達維亞城日記》共 31 冊。29日據時期,日本史家、臺北帝國大學教授村上直次郎很早就注意臺灣 史料。早在 1897 年就撰文討論新港文書。後來任職臺北帝大,受臺灣總都府臺灣史料編纂事業的委託蒐集有關西文臺灣史料,便首先將《巴達維亞城日記》有關臺灣部分摘譯成日 文,收於《臺灣史料雜纂》第 3卷。昭和 10 年 9 月退休回日本,對此手稿稍加整理,1937 年東京日蘭交通史料研究會出版上、中兩冊《抄譯バタビヤ城日記》,其內容包括 1642 年 1 月 1 日到 1641年 12 月 1 日。然而下冊一直沒有出版。昭和 41 年,村上直次郎以九十八高齡過世,門人在其遺物中找到第 3冊翻譯,由其門生,當時任教於天理大學的中村孝志,合併前兩冊,並增補校注,重刊於東京平凡社叢書「東洋文庫」。戰前未出版的第 3 冊,在村上直次郎死後,也於 1975 年校注出版30。臺灣方面則由臺灣省文獻會找人將戰前未經過中村孝志校注的兩冊翻譯成中文。第 3 冊則是直接由中村孝志校注,東洋文庫版翻譯成中文。臺北帝國大學的教授移川子之收藏 1937 年由荷蘭拍攝有關臺灣檔案的相片,31 戰後照片存於臺大人類學系,另外又請荷蘭人重新抄寫檔案史料多種。這些收集與抄寫工作因為戰爭結束以後研究方向轉變而終止,請人重抄的檔案散於臺大圖書館,後來曹永和任職臺大圖書館時再加以裝訂成為 24 冊,使這些資料免於失散。32 這些手稿大半是《熱蘭遮城日誌》,少有《決議錄》或《長官報告》。

  另外,荷蘭人 J.A. Grothe 在 1884 年到 1891 間,陸續由荷蘭海牙國家檔案館中,將《總督報告》、《長官報告》、《熱蘭遮城日誌》以及一些來往書信、《決議錄》、日記、信件等,以及改革宗阿姆斯特丹中 會所藏的教會資料,按年份編出《舊荷蘭海外宣教檔案》(Archief voor de Geschiedenis der Oude Hollandsche Zending) ,其中第 3、4 兩冊,是有關臺灣的傳教檔案資料。其收集來源相當齊全,比較可惜的是他所重視的都是與教會有關資料,與教會無關的資料大半被刪除。以其選自《熱蘭遮城日 誌》有關原住民地方集會的資料為例,只選前面長官訓示部分,後面有關參加集會部落的名稱、荷蘭人對部落事件的仲裁,完全沒有收錄。33 後來英國長老會的牧師甘為霖,1871 年到臺灣,1903 年出版 Formosa under the Dutch。該書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收集《新舊東印度公司》的〈臺灣志〉部分 34,並加上Candidius 的〈荷據初期西拉亞平埔族〉(Discours ende cort verhael van ‘t eylandt Formosa),第二部分是《舊荷蘭海外宣教檔案》中的第 3、4 兩冊,有關臺灣的傳教檔案資料;第三部份是《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deloose Formosa)。35 甘為霖牧師將這些部份翻譯成英文。戰後臺灣有關荷據時期臺灣史的研究,相當的依賴這兩部書,特別是有關教會的研究比較多,此與甘為霖的翻譯有關。

  另外,也有一些其他的收集,如 Groeneveldt 所著 36 De Nederlanders in China, 1ste stuk 書中,除了介紹早期荷蘭人東來佔有澎湖的歷史之外,他還收集 1622-1624 年許多澎湖與巴達維亞城來往書信,及澎湖交涉時,明朝官員與荷蘭人來往書信,做為佐證資料。江樹生曾經提到,將臺灣長官寫給巴達維亞城總督的《長官報告》 彙整串連起來,可以建立十七世紀荷據臺灣史清晰的骨架。他也把臺灣長官寄到巴達維亞城書信的《長官報告》的目錄全部列出,準備從事此方面的工作。37 但早在二十世紀初,Groeneveldt 就曾經有此構想,他把澎湖艦隊司令 Cornelis Reijersz 與巴達維亞城之間的來往信件、航海日記、決議錄收錄其書中的附錄,可惜沒有做續集。J. E. Heerse《東印度外交文書集》38 其中有包括收集一些鐘斌、鄭芝龍與荷蘭人的訂約。

  1960 年開始,荷蘭人 W. ph. Coolhaas 等受到荷蘭歷史國家委員會的資助,由荷蘭檔案原稿中,將東印度的「一般政務報告」或稱「總督報告」(Generale Missiven)加以彙整簽字出版,到 1988 年一共出版 8 冊,前 3 冊包含年代為 1610-1670 年,有關臺灣與中國的報告也收入此三冊中。39 由於這些均屬於荷蘭文,臺灣引用者不多,利用此研究臺灣者也不見熱絡。

  1976 年,荷蘭萊頓大學策劃「熱蘭遮城日誌刊行國際計畫」,由荷蘭、臺灣和日本三國學者合作校註出版,因為要將十七世紀古荷蘭文手稿整理鉛印出版,工程浩大,後 來臺灣的曹永和貢獻出他自己打字的熱蘭遮城日誌稿本,使這個計畫更加順利。全書涵蓋 1629-1662年,計分 4 冊出版。1986 年出版第 1 冊,到 1996 年出版第 3 冊,第 4 冊預計在 2000 年出版。40 在這個計畫之下 ,有關荷蘭時期的臺灣檔案收集整理才再度動起來。41

  荷蘭方面,重新翻印 ‘t Verwaerloosde Formosa,42 德國也出版《東印度旅行記》,43 書內包含許多以前未見的圖片。臺灣方面,1989 年,臺灣大學歷史系向「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提出「中美荷日檔案手稿資料之收集、整理與聯合目錄之編製及殖民地時期臺灣歷史合作研究計畫」,收購微卷 162 卷,編製目錄 1 冊。44吳三連基金會、臺灣省文獻會也分別向荷蘭檔案館購買東印度公司有關臺灣檔案的微卷。

伍、史料的翻譯

  相關檔案介紹猶如上述,這些檔案有許多已經翻譯出來了,不過翻譯整理的成果為何?有哪些對於臺灣研究比較重要需要加緊整理的?在此稍加介紹。

臺灣方面比較早有系統的翻譯是將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一書,特別是第三部分《被遺誤的臺灣》的中譯。臺灣方面,1950 年代就有三個版本,將原文及參考證據均翻譯出來。45 中國方面,也於 1962 年出版《鄭成功收復臺灣史料選編》,46 自《荷蘭人侵佔下的臺灣》、《被忽視的福爾摩沙》、《巴達維亞城日記》、《難忘的荷蘭東印度旅行記》等書中,收錄有關臺灣和中國部分,將之翻譯出來。之後,臺灣省文獻會於 1970 年《巴達維亞城日記》臺灣部分翻譯成中文,1990 年也將第 3 冊翻譯出來。47 因為是由荷蘭文翻譯成日文再翻譯中文,加上第 1、2 冊並沒有中村校志的校注,有時候難以閱讀,不過在早期《熱蘭遮城日誌》尚未出版時,Formosa under the Dutch 以及《巴達維亞城日記》中譯本是臺灣研究荷據時期臺灣史的主要資料。

  爾後沒有見到其他翻譯工作,一直到 1980 年代,才陸續有翻譯作品,首先,1984 年包樂史與 M.P.H. Roessingh 於檔案館中找到了 1623 年荷蘭人訪問蕭壟的檔案,將之翻譯成英文出版,48 江樹生也將之翻譯為中文。49 中國方面也逐漸翻譯有關鄭成功的文獻。胡月涵英譯、吳玫中譯 50〈十七世紀五十年代鄭成功與荷蘭東印度公司之間來往的函件〉,收集 1653 年到 1656 年鄭成功與荷蘭人來往的信件,對釐清此時雙方互動相當有幫助,可惜的是1656年以後的信件並未收集。另外,〈有關鄭成功軍決進攻臺灣登陸過程的若干史料〉51 翻譯自胡月涵〈有關臺灣史之荷蘭文獻的種類、性質及其利用價值〉的史料部分。

  到 90 年代,更多資料從檔案直接翻譯而來,江樹生在《鄭成功和荷蘭人在臺灣的最後一戰及換文締和》52 一書,主要是依據《熱蘭遮城日誌》翻譯鄭成功攻打臺灣的實況,同時也利用荷蘭文原檔將 1662 年 2 月 1 日鄭成功與荷蘭人締約條文全部翻譯出來。包樂史與袁冰凌合譯〈關於鄭芝龍給荷蘭巴達維亞城總督斯貝克斯的兩封信〉,53 胡月涵翻譯〈臺灣長官給巴達維亞城總督的信件〉,是《長官報告》討論郭懷一事件的紀錄。54另外,包樂史也與曹永和合譯〈金獅島的地方與形勢簡述〉55,翻譯自 1633 年爭伐小琉球島的司令 Claes Bruyn 所做的調查報告。翁佳音翻譯〈關於淡水河、雞籠港灣,暨公司當地現存城砦、日常航行所經番社數等情述略〉56 是 1652 年 Simon Keerdeckoe 對淡水雞籠的調查報告、〈西班牙、荷蘭古文書選錄〉,57 內有兩則訪問記錄,係對流落在淡水的日本人的訪問記錄。此外,也有翻譯甘為霖的書,葉春榮譯 〈荷據初期的西拉亞平埔族〉,58 莊明正與黃朝進分別翻譯〈福爾摩沙地形志〉,59 翻譯篇名雖然不同,但都是翻自” Notes on the Topography” 莊明正〈福爾摩沙的概述—島上的宗教〉60, 廈門大學再版的《鄭成功收復臺灣史料選編》則收錄〈荷蘭人的貿易〉(” History of the Dutch Trade”)的節譯,61上述的翻譯,都英譯至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的第一部分。至於該書的第二部分,翻譯自《老荷蘭傳教檔案》,日據時期有平山勳將之翻譯成日文;62 筆者也將之翻譯成中文,部分已經登載於《臺灣文獻》。63 另外,筆者參考村上的日文翻譯本,將 Groeneveldt 內所收錄的《雷理生日記》翻譯出來,64 現在正在進行註解中。張同湘翻譯〈達麥雅神父的「臺灣紀事—一七一五年」〉。65姚楠將邦特庫《東印度航海記》全部翻譯成中文。66

  比較系統性的中文翻譯是《一般政務報告》的中譯,1960 到 70 年代,W.H.P. Coolhaas 將《一般政務報告》的手稿鉛字化整理出版, 這是巴達維亞城彙整亞洲各商館的報告,在寄回荷蘭的資料中,有關臺灣的政治、經濟、貿易狀況均有介紹,然而基於兩個因素:一、以前的刊物中有引用的部分, 就不再收錄,而只做一個括弧說明哪一本書可以參考。二、有些為了節省篇幅,編者認為不重要的,將之刪除。例如有關臺灣砂糖生產的數據,被認為太瑣碎了而加 以刪除。67 最近程紹剛的博士論文將《一般政務報告》臺灣部分翻譯出來並且增補了遭 Coolhaas 刪去的資料,68。另外,江樹生企圖將《熱蘭遮城日誌》全部翻譯成中文,目前第一部 1629-1641 年部分已經翻譯完成,預計今年出版第 1 冊,而且預計每年出版 1 冊。69 前述包樂史等人在順益臺灣原住民博物館的資助下,準備將荷蘭東印度公司檔案中有關原住民史料用英文翻譯出版,第一集已於 1999 年出版,主要是各種文書,包括《熱蘭遮城日誌》、《一般政務報告》、《決議錄》、《私人書信集》收集 1623-1635 年原住民資料。70 第 2 冊也將出版。許多荷蘭文檔案相繼翻譯成中文,剩餘沒有整理的有《長官報告》、《決議錄》以及相關往來書信、調查報告。將來這些資料若能逐步整理出來,十七世紀荷蘭統治臺灣的史料就很完整了。

陸、檢討

  由上述的介紹,荷蘭檔案以《巴城日記》、收到文書、私人收藏以及教會收藏的資料為主,而一般私人收藏資料可遇不可求,加上檔案館經常蒐購, 因此已大多集中在檔案館。教會檔案則集中於烏特勒之檔案館以及阿姆斯特丹的教務會,而研究臺灣的檔案主要是「收到文書」,其中《熱蘭遮城日誌》、《長官報 告》、《決議錄》以及一些來往書信是研究臺灣的主要資料。

  這些資料中翻譯出版的有《一般政務報告》、《巴達維亞城日記》、《熱蘭遮城日誌》以及 Formosa undre the Dutch 中的教會資料。《一般政務報告》、《巴達維亞城日記》比較有助於建立亞洲區間貿易的研究,對於臺灣史的研究其重要性不如《熱蘭遮城日誌》、《長官報告》、 《決議錄》以及書信和調查報告。然而以往的研究《巴達維亞城日記》為主要資料,而目前已出版或翻譯出來的只佔一小部分,而且大部分集中於 Formosa under the Dutch,直接由荷蘭文或原始檔案翻譯非常少。一直要到 90 年代才開始對《一般政務報告》以及《熱蘭遮城日誌》進行翻譯,對臺灣史研究將有幫助。但是如上述《一般政務報告》偏重於荷蘭對亞洲政策以及亞洲區間貿易的 記載,地區性的報告比較缺少。另外,《一般政務報告》主要給公司董事看的,但是這些董事非常忙,一般沒有時間詳細閱讀,因此報告寫得非常簡潔,71而 且報告是重新抄寫過的。一般來說,每人在撰寫報告時,會選出他認為重要的,對於有傷害名譽的內容、個人選擇上的心證問題則儘量少談,不過,遇到重大的事 情,難免會有互相攻擊的事情,例如 1653 -1662 有關大員的報告幾乎都是由 Verburch 負責。他與臺灣長官揆一長期不和。我們很懷疑 Verburch 在《一般政務報告》中所敘述的揆一的性格。若比較《被遺棄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內討論對大員喪失的責任問題,就可以看出幾乎是相反的記載。因此,利用《一般政務報告》研究臺灣史必須比照其他檔案。

  《長官報告》、《決議錄》可以看做長官施政的政策方向,《熱蘭遮城日誌》則是這些施政目標每日的紀錄。《一般政務報告》若是看成荷蘭對亞洲 事物發展的報告以及作為將來公司政策的建議,則《長官報告》、《決議錄》、《熱蘭遮城日誌》可以看成研究臺灣史的骨架資料,相關的調查以及來往書信則是這 個骨架上的肉。此外,《一般政務報告》雖然沒有其他檔案來得重要,但是它保存比較完整。目前急需開發的是《長官報告》、《決議錄》以及來往書信。相關的長 官報告目錄,江樹生先生已經完成,《決議錄》以及往來信件、調查報告的目錄也可以由曹永和、江樹生等主編的《荷蘭東印公司有關臺灣檔案目錄》中也可以很快 表列出來。這些資料基本上很集中,而且是長官施政的政策依循以及成果總結,在史料價值上是超越《一般政務報告》甚多。然而這些資料只有《熱蘭遮城日誌》第 1 冊有中文本翻譯,另外還有 3 冊待譯。而《長官報告》、《決議錄》、往來信件、調查報告仍然停留於原始手稿階段,尚未整理。至於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以及 Formosan enconuter 兩書所收集的史料範圍雖然廣泛,但是一個偏重於教務事務,另一本偏重於原住民與外人的接觸,所選的資料都經過選擇刪除。因此,《長官報告》、《決議錄》、 往來信件、調查報告這些資料,若能按照臺灣長官統治的順序整理,對十七世紀臺灣史的研究,一定大有幫助。

  • 本文是利用筆者〈二十年來荷據時期臺灣史的研究回顧〉,《臺灣史料的蒐集與運用學術討論會》(國史館,1999)的一部分重新整理而成。
  1. 曹永和,〈臺灣荷據時代研究的回顧和展望 〉,《歷史文化與臺灣》上冊,臺北:臺灣風物社,1988,原刊於《臺灣風物》28(1),1978;〈簡介臺灣開發史資料—荷蘭東印度公司檔案〉,國學 文獻館主編,《臺灣地區開闢史料學術論文集》,1996。 〈臺灣歷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思與言》23 (1),1985。〈荷蘭時期臺灣史料介紹〉,《臺灣史與臺灣史料》,自立晚報出版社,1993。
  2. 江樹生,〈荷蘭時代臺灣史研究〉,《歷史文化與臺灣》下冊,臺北:臺灣風物社,1988。
  3. 胡月涵,〈有關臺灣歷史之荷蘭文獻的種類、性質及其利用價值〉,《歷史文化與臺灣》,上冊,1988。
  4. Cheng Shaogang, De VOC en Formosa 1624-1662 : Een vergeten geschiedenis, Leiden,1995. 本書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翻譯為中文,第二部分是將手稿的原文鉛字化,為作者的博士論文。請參考第二部分的導論。
  5. 林偉盛,〈二十年來荷據時期臺灣史的研究回顧〉,《臺灣史料的蒐集與運用學術討論會》。
  6. W. A. Ginsel, De Reformeerde kerk op Formosa of de Lotgevallen eener Handelskerk onder 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 1627-1662 . Leiden, 1931
  7. C. R. Boxer, ” The Siege of Fort Zeelandia and the Capture of Formosa from the Dutch 1661-1662 .” Dutch Merchants and Mariners in Asia, 1602-1795. London,1988.
  8. 曹文最初是 1977 年林本源文化基金會臺灣研究討論會演講底稿的文章,後收於《臺灣風物》28 ⑴,1978;再收入張炎憲主編,《歷史文化與臺灣》上冊。
  9. 原刊於《アジア研究》9 ⑵,1962,後來作者修改以後,由吳密察翻譯,刊於《臺灣風物》,41 ⑷,1991,本文將收於中村孝志,《荷據時期臺灣史研究下卷》,出版中。
  10. 中村孝志,〈オランダ時代臺灣史研究の回顧と展望〉,《民國以來國史的回顧與展望研討會論文集》,臺灣大學,1992。許賢瑤中譯,《臺北文獻》直(103),1993。
  11. 以前稱為殖民地檔案(Kolonniaal Archief 簡稱 K.A.),現在改稱東印度公司(V.O.C.)檔案,檔案的卷號也有改變,可以參考 M. A. P. Meilink- Roelofsz, R. Raban, H. Spijkerman eds., De archief van de Ver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The archieves of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1602-1795), ‘s-Gravenhage 1992.書中並附有 K.A. 及 V.O.C. 的對照表。
  12. 這些信件部分收於 Lonard Bluss*, Natalie Everts and Evelien Frech eds.,The Formosan Encounter—Notes on Formosa’s Aboriginal Society: A Selection of Documents From Archival Sources, Shung Ye Museum of Formosan Aborigines, 1999. 可惜有許多是節譯。
  13. P.A. Leupe, Zeekaarten en kaarten tot andere wereldelen betrekking hebbende, ‘s-Gravehage, 1867;另有補篇 S.P. l’Honore Naber, Supplement Leupe, ‘s-Gravenhage. 1990 年代,荷蘭檔案館的研究員冉福立(Kees Zandvliet)研究臺灣古地圖時,收集了檔案館以外其他歐洲各國所藏地圖,有關臺灣部分範圍已經超越檔案館所藏。可以參考江樹生翻譯、冉福立 (Kees Zandvliet)著《十七世紀荷蘭人繪製的臺灣老地圖》上/下,臺北:漢聲出版社,1997.
  14. 可以參考翁佳音,〈十七世紀的臺灣基督教史—史料與研究〉,《臺灣基督教史—史料與研究回顧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宇宙光出版社,1997.
  15. 曹永和,〈明代臺灣漁業志〉、〈明代臺灣漁業志補說〉,收於《臺灣早期歷史研究》,臺北:聯經出版社,1985,4 刷,就是利用該兩年兩岸來往的船隻、貨物所寫成。
  16. 此信收在日誌中,檔號是 voc1131, fol.667。
  17. Coolhaas,1964, p.607.
  18. 東部地方集會可以參考村孝志著、許賢瑤翻譯〈1655 年的臺灣東部地方集會〉,《臺灣風物》43 ⑴,1993。
  19. 參考程紹剛(Cheng Shaogang)翻譯 “De voc en Formosa 1624-1662,” Proefschrift te Leiden Universiteit, pp324-337。
  20. voc1147, fol467-476, Resolutien des Casteel Zeelandia van 29 maert tot 11 Augustus1644;又見 W.M.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described from contemporary, p.203
  21. 《長官報告》見 voc1148, f.256-280, Missive van Fran湾is Caron enz. Naer Batavia aen gouverneur generael Anthonio van Diemen, Tayouan, 25 October。 
  22. L. J. Bluss*, W.E. Milde and Ts’ao Yung-ho, 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 Taiwan, 1629-1662, Deel 2, 1641-1648. ‘s-Gravenhaven, 1995(本文此後以《熱蘭遮城日誌》稱之),pp. 301-357.
  23. 關於收錄於《熱蘭遮城日誌》中 1661 年 5 月有關鄭成功與荷蘭人來往書信如下:
  1. voc 1235, f.520-521 Translaet missive door den groot mandorijn Cocxinja geschrijven aen den heere gouverneur Frederick, geschrijven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Indick de 3en mane den 29 dach。
  2. voc 1235, f.520-521 Translaet van zekere placcaet van den Cocxinja vn den 27en 28 dach der 3en mane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coninick Indick 
  3. voc 1235, f.536-537 Translaet missive van Cocxinja naer casteeel Zeelandia aen den gouverneur Frederick, Saccam, 3 meij 1661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Indick de 4en mane den 5 dach
  4. voc 1235, f.542 Translaet missive van Cocxinja naer casteeel Zeelandia aen Frederick Coyett. Saccam, 4 meij 1661,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Indick de 4en mane den 6 dach
  5. voc 1235, f.563 Translaet missive van Koksinja (Cocxinja) naer casteeel Zeelandia aen den gouverneur Frederick. Uijt het leger in de Pijnappels, 10 meij 1661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Indick de 4en mane den 12 dach
  6. voc 1235, f.565 Missive van Frederick Coyett naer Bokkenburgh aen Cocxinja . Casteeel Zeelandia,10 meij 1661.
  7. voc f.595-597 Translaet missive van Cocxinja naer casteeel Zeelandia aen Frederick Coyett. Uijt het leger in Bokkenburg, 24 meij 1661, in ‘t 15 jaer der regeringe van Indick de 4en mane den 26 dach
  8. voc 1235, f.597-598 Missive van Frederick Coyett naer Bokkenburgh aen Cocxinja . Casteeel Zeelandia,25 Meij 1661.
  1. 長官報告可以見長官 Coyett 給總督 J. Maetsuijcker 的信,voc 1237, f.735-737.
  2. voc 1146, f.658-678,收於《熱蘭遮城日誌》第 2 冊,頁19-44。同 22
  3. voc 1128, f.554-568.
  4. voc 1218, f.428-451,康培德教授曾利用此文件,做過東臺灣的研究,見康培德,《殖民接觸與帝國邊陲》,稻鄉出版社,1999 。
  5. voc 1206, f.262-269,翁佳音利用此文件寫出《大臺北古地圖考釋》,臺北縣文化中心,1999。 
  6. 岩生成一寫於《巴達維亞城日記》東洋文庫版的序言〈東洋文庫版にあたって〉,見村上直次郎譯注、中村孝志校注,《バタヴイア城日誌》,頁10-11;又可參考中村孝志,〈荷蘭東印度公司史料與海牙的國立總文書館〉,頁 184。
  7. 中村孝志校注的《バタヴイア城日誌》第 1 冊出版於 1970 年,第 2 冊 1972 年出版,第 3 冊 1975 年出版,均由株式會社平凡社出版。出版經過可參考第3冊中村孝志書後的〈跋〉。
  8. 此相片曾有目錄,見移川子之藏,〈荷蘭ハ-グ國立文書館所藏臺灣關係文書目錄〉,收於《臺北帝國大學史學科研究年報》,第 5 集,昭和 13 年。
  9. O.I.C.(Kamer Amst.) Overgekomene Papieren,關於本抄件的裝訂之事,是由曹永和教授親口告知。
  10.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pp221-224,錄自《熱蘭遮城日誌》1647年3月14日的集會記錄,其刪除甚多,可以比較《熱蘭遮城日誌》第 2 冊,頁 545-558。
  11. F. Valentijn, Oud en Nieuw Oost-Indie, 5 books in 8 vols, Dordrecht, 1724-26. 收錄包括福爾摩沙島的地形志、貿易與宗教。
  12.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p.viii-ix. London, 1903
  13. Groeneveldt, De Nederlanders in China, 1ste stuk: De eerst bemoeiingen om der handel in China en de vestiging in de Pescadores,1601-1624. Bijdragen tot de Taal-, Land-en Volken Kunde(BKI)48, 1898 
  14. 江樹生,〈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檔案臺灣關係檔案目錄序〉,《臺灣史料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大歷史系,1994。
  15. J. E. Heers, Corpus Diplomaticum Nederlando-indicum,verzameling. van politike contracten en verder verdragen door de Nederlanders in het Oosten gesloten, van privilegebrijven, aan hen verleend, enz.,’s-Gravenhage, 6 vol,1907-1955.
  16. W. ph. Coolhaas and J. van Goor eds., Generale Missiven van Gouverneurs-Generaal en Raden aan Heren XVII der Verenigde Oostindiche Compagnie(巴達維亞城總督及議會寄給東印度公司十七董事的信), Vol. I-VIII, s’-Grevenhage 1969-1988。
  17. Bluss*, L.J., M.E. van Opstell and Ts’ao Yung-ho, 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Taiwan, 1629-1662, Deel 1,1629-1641. ‘s-Gravenhaven,1986; 內容以早期臺灣與中國的衝突、貿易及原住民為主。 Bluss*, L.J., W. E. Milde and Ts’ao Yung-ho, 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Taiwan, 1629-1662, Deel 2,1641-1648. ‘s-Gravenhaven,1996; De Dagregisters van Het Kasteel Zeelandia,Taiwan, 1629-1662, Deel 3 ,1648-1655. ‘s-Gravenhaven,1996. 以兩岸貿易為主。第 4 冊預定 2000 年 10 月出版,內容除了兩岸貿易之外,主要還有許多鄭成功攻打臺灣以及荷蘭人與鄭成功往來的書信資料。
  18. L. Bluss*, ” The Source Publication of the Daghregisters of Zeelandia, Kasteel at Tayouan ( Formosa)1629-1662 ” Itinerario, no.1, 1978, pp. 3-7; 曹永和,〈簡介臺灣開發史資料—荷蘭東印度公司檔案〉,《臺灣地區開闢史料學術論文集》,臺北:聯經,1986。
  19. G.G. Molewijk 導讀 ‘t Verwaerloosde Formosa, of waerachtig verhael, heodanigh door verwaerloosinge der Nederlanders in Oost-Indien, het Eylant Formosa, van den Chinesen mandorijn, ende Zeeroover Coxinja, overrompelt, vermeestert, ende ontweldight is geworden, Walburg press,1991.
  20. Joost, W. ed., Die Wundersamen Reisen des Caspar Schmalkldem nach West-und Ostindien,1642-1652, Leipzig, 1983. 
  21. 曹永和、包樂史、江樹生主編,《臺灣史檔案文書目錄(十)荷蘭東印度公司有關臺灣檔案目錄》,國立臺灣大學,1997。
  22. 魏潤庵譯本,載於《臺灣通志館刊》(創刊、2、3 號);李辛陽、李振華合譯,《鄭成功復臺外記》,現代國民基本知識叢書第 3 輯,1995;周學普翻譯〈被遺誤的臺灣〉,《臺灣經濟史》第 3 集,1956。又可參考曹永和〈荷據時期的歷史文獻〉,頁 36。
  23. 廈門大學鄭成功歷史調查研究組,《鄭成功收復臺灣史料選編》,此書原於 1962 年由該研究組出版,1981 年稍加增補再版。此書將《被遺誤的臺灣》翻譯成《被忽視的臺灣》。
  24. 臺灣省文獻會於 1970 年翻譯出版第 1、第 2 冊,這是依據日蘭交通學會戰前所出版,沒有中村孝志增補校注;1990 年翻譯出版第 3 冊,是依據平凡社「東洋文庫」於 1975 年出版的,包含中村先生的校注。感謝曹永和教授提示。
  25. L. Bluss* & M. P. H. Roessingh, ” visit to the past: Soulang, A Formosan Village Anno 1623″ Archipel , Paris 1984.
  26. 江樹生譯,〈蕭壟城記〉,《臺灣風物》35 ⑷,1985;另可參考江樹生,〈荷蘭時代臺灣史研究〉。
  27. 胡月涵著、吳玫譯,〈十七世紀五十年代鄭成功與荷蘭東印度公司之間來往的函件〉,廈門大學臺灣研究所歷史研究室編,《鄭成功研究國際學術會議論文集》,江西人民出版社,1987。
  28. 吳玫譯,〈有關鄭成功軍決進攻臺灣登陸過程的若干史料〉,《臺灣研究集刊》1988 ⑵。
  29. 江樹生,《鄭成功和荷蘭人在臺灣的最後一戰及換文締和》,臺北:漢聲出版社,1992。
  30. 包樂史與袁冰凌合譯,〈關於鄭芝龍給荷蘭巴達維亞城總督斯貝克斯的兩封信〉,福建省地方志編篡委員會、福建省地方志學會主編,《鄭成功誕辰370周年紀念特刊》,福建,1994。
  31. voc 1194, f.121-127,見 Johannes Huber, Chinese settlers against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 The rebellion led by Kuo Huai-I on Taiwan in 1652, 參考附錄部分。1986, leiden. 
  32. 曹永和、包樂史合譯,〈金獅島的地方與形式簡述〉(Corte beschrijvingh van ‘t Goude Leeuws Eijlant ,1633),收於 曹永和,〈小琉球原住民的消失—重拾失落臺灣歷史之一頁〉,潘英海、詹素娟主編,《平埔族研究論文集》,中研院臺史所籌備處,1995。
  33. voc 1206, f.271-325〈 關於淡水河、雞籠港灣,暨公司當地現存城砦、日常航行所經番社數等情述略〉(Corte beschrijvingh wegens de situatie vande tamsuyse revier, ende den Quelanghse baij, mitsgaders wat fortificatien de Compe: Aldaer noch in wesen , oock hoeveel dorpen langhs ‘t dagelijcx vaerwater gelegen sijn.),收於《大臺北古地圖考釋》附錄三。
  34. 收於黃美英主編,《凱達格蘭古文書彙編》,臺北縣立文化中心,1995。
  35. 葉春榮譯,〈荷據初期的西拉亞平埔族〉,《臺灣風物》44 ⑶,1994。本文原件收藏於 Rijksarchief Utrecht, Family Archive Huydecoper,最近被收入 Leonard Bluss*, Natalie Everts and Evelien Frech eds., The Formosan Encounter. pp.91-112.
  36. 莊明正翻譯,〈福爾摩沙的概述—地形上的摘要〉,《文史薈刊》複刊 1,臺南市文史協會,1996,5。黃朝進,〈福爾摩沙地形志〉,《臺灣風物》47 ⑶。1997
  37. Valientijn著、莊明正,〈福爾摩沙的概述—島上的宗教〉,《文史薈刊》複刊 3,1998.8。
  38. 該翻譯並未附上標題,見《鄭成功收復臺灣史料選編》,頁 80-120。同 45。
  39. 平山勳編,《臺灣社會經濟史全集》第十至十二分冊,臺北:臺灣經濟史學會出版,昭和 9-11 年。
  40. 林偉盛譯,〈R. Junius 給東印度公司的阿姆斯特丹商館諸董事的報告〉,《臺灣文獻》47 ⑵,1996;〈荷據時期教會工作史料選譯 1〉,《臺灣文獻》48 ⑴,1997;〈荷據時期教會工作史料選譯 2〉,《臺灣文獻》48 ⑷,1997。
  41. voc 1081, f.37-56 Journaal van den commandeur Cornelis Reijersz. Pescadores, enz, 10 april 1622-4 Januarij 1623. 收於 W. P. Groeneveldt, pp.327-410。
  42. 張同湘,〈達麥雅神父的「臺灣紀事—一七一五年」〉,《文史薈刊》複刊 3,1998.8。此文也有胡明遠譯,〈臺灣訪問記〉,《臺灣經濟史》第 5 集,1957。
  43. 姚楠譯,《東印度航海記》(Willem Ysbrantsz Bontekoe, Memorable description of The East Indian Voyage 1628-1625)。譯者係據 Pieter Geyl 1929 年英文本翻譯而來。
  44. 江樹生,〈荷據時期臺灣史研究〉
  45. Cheng Shaogang, De VOC en Formosa 1624-1662 : Een vergeten geschiedenis, Leiden,1995.
  46. 江樹生譯註,《熱蘭遮城日誌》第 1 冊,臺南市政府,1999;另見《聯合報》,民國 88 年 7 月 17 日 14 版。
  47. Leonard Bluss*, Natalie Everts and Evelien Frech eds., The Formosan Encounter—Notes on Formosa’s Aboriginal Society: A Selection of Documents From Archival Sources, Shung Ye Museum of Formosan Aborigines, 1999. 本書收錄時也將《熱蘭遮城日誌》、《一般政務報告》中有關原住民史料收入,造成重複,因此,在第 2 冊有關《熱蘭遮城日誌》、《一般政務報告》中的原住民資料將不再選入。又第 2冊預定民國 89 年 10 月出版。
  48. 江樹生,〈荷蘭時代臺灣史研究〉,《歷史文化與臺灣》,頁 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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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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